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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向日落


现在,我突然想
在一列驶向日落的客车上
这种久违的心绪,是否只是
岁月中一次偶然的翻版.?

作为一种记忆
或是一支大笔的倾注,日子里
沿着初春死亡一样冰凉的铁轨
摇晃出异常熟悉的节奏
似乎永远是这样
既不清脆 也不缠绵
既不柔和 也不强烈
既不单调 也不丰富
似乎永远是这样
描述本身就是一种遗憾和错误

这是通往日落的道路
一切都象是回到了最初
象是一团雾 溶入另一团雾
孤独进入诗歌的内部
象是蹩脚的工匠 营造着倾斜的房屋

驶向日落 当列车和铁轨
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伸出
总会感到一个瞬间的麻木
春天的沙漠 是否值得
去撰写这毫无脂肪的诗章
作为城市的脂肪 我拒绝一切营养
作为城市的眼睛 我张望人类永远的家乡

家乡的树上 挂着爱人光洁的面庞
在这通往日落的遥途中 经过的城市
将被一一照亮 
1994.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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